两天后,霍竞衡站上桥栏,给商映岑打了一个电话。
一千公里,她赶回来了。
我带着刚复诊完的孩子赶到,手机里还是他发来的消息:老师,当面说清楚,我以后不再打扰你们。
隔着警戒线,他看见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商映岑正劝他下来。
“竞衡,有问题我替你解决。先回来。”
“怎么解决?他们说我是抢老师老婆的chusheng。”
他看向我,声音压得很沉。
“我认错没用,退学没用,是不是非得死了,谢老师才满意?”
商映岑猛地回头。
“谢砺川,带孩子走,别刺激他。”
“是他叫我来。”
我举起手机,她却抬手挡开。
“这时候还分谁对谁错?”
话没说完,护栏外传来惊呼。
霍竞衡真跳了。
商映岑紧跟着跃进河里。
救生艇靠岸,他被人扶下来,紧紧攥着她的手腕。
我让禾禾站在卖水的阿姨身边,牵着舟舟上前,递过去一件外套。
商映岑猛地甩开我的手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我侧身护住儿子,脚下却踩空了,后背撞上台阶,舟舟被我兜在怀里,额头仍磕到了石沿。
他没有立刻哭。
我心里一沉,连忙托住他的脸。
“舟舟?看着爸爸。”
血顺着眉角往下淌。他睁了下眼,轻声叫妈妈。
“商映岑,过来,孩子撞到头了!”
她看过来,霍竞衡却弯腰咳得直不起身。
“先救他,我没事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手还攥着她。
商映岑扶住他,转头催我。
“抱孩子去医院。我又不会治病。”
“他在叫你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。
“谢砺川,别拿孩子争风吃醋。”
救护车关门,我抱起舟舟,右腿一下没撑住。
卖水的阿姨帮我拦车,禾禾抱着我的膝盖,哭着问哥哥怎么不说话。
我让她抓紧衣服,一手扶住儿子的后脑。
给商映岑打过去,两声就被挂断。
再拨,是霍竞衡接的。
“老师,映岑她在换湿衣服。你别一遍遍催。”
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那边却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舟舟额角缝了四针,还有脑震荡,需要留院观察。
我的肋骨也裂了,没错位,抱孩子时才发现衬衣背后湿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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