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官司在半年后结束。
小周公开道歉,赔偿了名誉损失;公司承认在处理网暴和项目交接时存在过错,并补发了我应得的奖金。
林雾没有出庭。她通过律师承认,照片和聊天记录的传播都与她有关。
闻聿川替她承担了部分赔偿,却没有替她说一句情有可原。
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他。
他身上没有以前那套昂贵的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旧文件袋。
“我想把这个给你。”
文件袋里是我五年来做过的所有项目记录,还有那座被小周抢走署名的奖杯复印件。
最下面是一份调岗审批单。
落款日期是我提离职的前一天。
闻聿川说:“我本来准备把你调去总部,然后公开关系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只差几天。”
“我等了五年。”
他眼眶发红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把文件合上,“你只知道我离开后,你有多难受。你不知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,有多少次觉得自己像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”
“我愿意补偿你。”
“我不缺补偿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要一个不需要猜的关系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曾经可以给我。”
“但你没给。”
我把文件袋还给他。
“这些项目记录留给你吧。至少能证明,我没有靠你走到今天。”
他没有接。
“它们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那就放在你那里,提醒你曾经看错过我。”
闻聿川的公司后来因为核心人员流失和资金链断裂,进入清算。
有人说他终于尝到了被人离开的滋味。
我没有幸灾乐祸。
他失去公司的原因,不是因为我,也不只是因为林雾。
是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安排的棋子,直到有一天,没有人愿意再替他留下。
清算前,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。
“予安,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以后不再打扰你,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?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会。”
他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我接着说:“但想起不代表想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是不肯原谅我?”
“不肯。”
“哪怕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?”
“你的公司、钱和职位,从来都不是我离开的原因。”
“所以你失去什么,都不能换回我的原谅。”
他很久没有说话,最后只说: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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