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聿川冲出大楼时,保安已经把人群拦开。
那杯饮料从我头发上流下来,黏在领口,周围的手机仍然对着我。有人在直播里大喊,说我心虚了,才不敢解释。
闻聿川脱下西装外套,想披到我身上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先进去,外面有记者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怕记者了?”我看着他,“刚才他们骂我小三的时候,你怎么不怕?”
“我已经让保安处理了。”
“我问你,我真的是小三吗?”
闻聿川脸色一白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门口的人全都安静下来。
他看了眼身后的林雾,又看了眼不断闪烁的直播屏幕。
我等了几秒,等他像五年前在路灯下那样,告诉全世界他爱我。
可他只说:“你是我的下属。”
我笑了。
“闻聿川,你回答得真快。”
他想解释:“予安,我是为了先把舆论压住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我转身走进雨里。
警察赶到时,我已经站在街角报了案。小周的直播记录、她展示照片的画面、网友在门口围堵我的视频,我全部交了出去。
闻聿川站在旁边,向警察说明情况。
警察问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我没有开口。
闻聿川沉默片刻,说:“同事。”
这两个字,比饮料泼在身上还冷。
我抬头看他:“同事之间,会一起过五年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我从警局出来时,手机里已经多了几十个未接电话。
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发抖:“予安,网上说的是真的吗?你怎么会去当别人的小三?”
我站在警局门口,雨水落在脸上。
“妈,我不是。”
“那闻总为什么不承认你?”
我握着手机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因为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
我是他的下属。
我回到公司取东西时,办公室里没人敢看我。只有小周的直播还在继续播放,标题已经改成:‘女员工纠缠总裁,警方介入后仍不认错。’
我拿起桌上的离职交接单,走到闻聿川办公室门口。
林雾正在里面哭。
“聿川,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被人堵。我只是想让她把项目资料交清楚。”
闻聿川的声音很沉:“闭嘴。”
我推开门,把交接单放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起,我不再是你的下属。”
他抬起头,终于露出慌乱的神色。
“予安,你要去哪?”
“去一个不用先证明自己不是小三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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