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谢临舟要去捡,她用脚踩住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通报。
巡按的人到了,持牌要见谢临舟,也要见苏家女。
管事在外面拦,说夫人已经病故,不便惊扰。
阿芹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没有病!”
她把门拉开,请来人进屋验看,又将我袖中那个空布包放进来人手里。
赵医官取出诊册,一并交了出去。
谢临舟没有阻止。
他仍蹲在床旁,握着我已经垂下的手。
来人宣了传唤的文书,要他到前厅答话。
他让他们等。
有人上前一步,兵器碰到床沿。
谢临舟终于抬手,示意管事把苏家的平反文书取来。
“牌位也拿来。”
箱子很快抬进屋。
他亲手开锁,把父亲的牌位放到我枕边。
平反文书展开,压在我手下。
我却再也摸不清上面的字。
谢临舟说,他已经派人去抓周明远和陆承,顾家也一个都跑不了。
“你受的委屈,我都替你讨。”
我攒了许久的气,只够说一个字。
“你……”
谢临舟贴近。
“我在。”
我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阿芹替我把文书折好,放进贴身的衣袋。
她告诉来人,三家的事可以查,谢府的事也不能落下。
来人让赵医官当场写下用药经过,命人守住院门。
谢临舟终于被请离床边。
他挣了一下,还想回来。
我听见阿芹说,姑娘不愿见他。
他便停在那里,问我是不是还恨。
我没有力气再回答。
床边换了人,阿芹把我的手揣进她怀里。
她给我带了新的鞋,鞋底缝得厚,原本留着出城后走路。
她一边给我穿,一边说,不走也成,她留下陪我。
我想让她走。
她不欠我的,三年前就不欠了。
门口又响起谢临舟的求告。
“苏晚,只要你好起来,退婚也好,另嫁也好,我都答应。”
阿芹用被角盖住我的脚,没有理他。
我听见他跪下时,膝盖碰到了地上的金簪。
那点响动之后,他忽然哭出了声。
我把手往阿芹那边挪了挪。
她立刻俯下来,将耳朵贴在我唇边。
这一次,我终于说清了。
“别送回来了。”
她连声答应,用拇指替我擦去唇边的药。
谢临舟还在喊我。
我没有再听见第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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