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“她在敲,你听不见吗!”
谢临舟叫侍卫拉她出去。
阿芹挣扎着把一叠纸摔在地上。
“你扣着她爹的平反文书,买通三个丈夫,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!”
屋里静下来。
我听见纸被捡起,谢临舟翻得很快。
那里面有周家烧剩的账页,有陆承的债据,还有顾修文的举荐文书。
阿芹没能带走原件,却把每个经手人的名字都写了下来。
谢临舟问她,这些交给了谁。
她只喊开棺。
他就让人去搜洗衣坊。
阿芹忽然不挣扎了。
“送去督察院的是抄件,正本已经递进巡按行辕。”
谢临舟把纸攥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拦住的是我,送状子的,不是我。”
赵医官被关在耳房里,听到动静,又开始拍门。
“大人,求您先开棺!”
谢临舟喊他闭嘴,转而追问阿芹是谁帮她递的状。
阿芹扑到棺前,用身体护住铁链。
“你不敢开,是怕姑娘活着出去作证?”
谢临舟猛地一掌拍在棺盖上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!”
他拿出钥匙,锁却没立刻打开。
阿芹刚才砸过锁,锁孔已经变了形。
钥匙塞进去,拧不动。
管事说去找铁匠。
赵医官在外头喊,拿斧头,立刻拿斧头。
谢临舟骂他想毁了棺木。
阿芹哭着问:“你要棺木,还是要人!”
他的手停住。
我听见钥匙掉在地上,终于有人跑去取斧。
谢临舟拍着棺盖,叫我别闹了。
“苏晚,说句话。”
我也想说。
想让阿芹离远些,别被砸下来的木头伤到。
想告诉赵医官,是我自己求的这场假死,别再为我丢了性命。
可我已经吞不下那片药了。
外面骤然一响,斧头砍上铁链旁的木板。
阿芹喊他别砍这个位置,我的头就在下面。
谢临舟换了地方,第二下砸得更重。
木屑落到脸上,混着我的眼泪,粘在皮肤上。
赵医官终于被放出来。
他让人从侧面撬,不许再往棺盖正中砍。
折腾到第三次,棺盖才松动。
光落进来时,我没能抬起手。
谢临舟把我抱出来,先摸到满手的血。
我的指甲断了两片,金簪还扣在掌中。
他掰我的手指,掰不开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
阿芹把他推开,哭着解我的衣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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