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你给她穿这个?”
“不是您交代,叫她彻底断了出去的念头?”
屋里没人再笑。
陆承忙改口:“是我办差不当,她说宁肯死,我才……”
谢临舟一脚踹在他膝上。
银票落进棺中。
陆承跪着捡,手指碰到我的裙摆,又嫌晦气似的缩回去。
“滚。”
他连连应声,临走还捡走了最后一张。
谢临舟站到棺前,向我伸手。
“闹够了就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叫丫鬟取剪子,要剪掉我的寿衣。
我按住衣襟。
“别剪,这是我自己的。”
三回嫁妆都留在了夫家。
我身上这套衣裳,反倒成了陆承唯一肯让我带走的东西。
谢临舟让所有人退出去。
门关上,他把一件披风盖在我肩上。
“我说过,外头的人只认银子。”
“你的钱给得足。”
他的手停在披风系带上。
“没有我,他们照样会卖你。”
我取下披风,还给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试一次没有你的日子?”
他把披风扔在地上。
“苏晚,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这句话,我听了四年。
四年前,我爹因漕粮案入狱。
我拿着婚书求到谢家,求他替父亲递一封申辩状。
他让我在书房外等。
隔着门,我听见他对幕僚说,苏家败了,婚事反倒好办。
我从前嫌他约束太多,不肯早嫁。
如今没了家,就只能由他安排。
我没有再敲门。
回去后,我撕掉婚书,答应了周家的亲事。
谢临舟带人堵在苏家门前。
他没拦花轿,只把撕碎的婚书撒在我脚下。
“你今天嫁出去,就别指望体面地回来。”
那时我以为,不回来就是了。
如今第三个丈夫走了,谢府的门仍关着。
我扶住棺沿,慢慢跪下。
谢临舟蹲下来,捏住我的手腕。
“认错,我明日就迎你进门。”
我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,叩在地上。
“求你让我死一回。”
2
谢临舟砸了手边的茶盏。
碎瓷溅到我的指节,他立刻拉起我的手。
我挣开,他反倒抓得更紧。
“宁愿死,也不肯嫁我?”
“不是要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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