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头。
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。
是流浪汉。
他说的不是纯种英文,夹带了毛利语。
见我不说话,他笑笑。
带着浑身酒气,色咪咪地上下打量我。
我不敢和他对视。
低着头,匆匆说了句“借过”就想绕过他。
可他一把攥住我的头发。
火燎般的疼痛瞬间从头皮蔓延全身。
“放手!”
我大声呵斥,疯狂推搡。
他被惹恼,恶狠狠往我腰间一踹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酸涩疼痛撕扯着我每一寸皮肤。
“!放开我!”
我甚至顾不上说英文,不停反抗。
混乱中,我抄起一旁的砖头狠狠一砸。
缓过神,人已经坐上警车。
我怔愣地回答警方的每一个问题。
等他们要我提供身份证明时。
我什么也拿不出。
“他说他路过,被你用石头砸伤。”
“这在我们新西兰是犯法的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我哽咽着,解释,
“他想猥亵我。我是自卫!”
我提出想看监控。
却被告知事发路段没有监控设备。
一瞬间,无措席卷我整个人。
我清楚知道,如果我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,我将面临什么。
我攥住女警袖子:
“拜托,给我几分钟的时间。”
手不停颤抖。
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拨出周叙白的电话。
或许是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。
电话接通。
“又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
“我和林笙准备要飞北岛,别浪费时间。”
喉咙干涩得不像话。
我艰难吞咽,但没有半分缓解。
“周叙白,我差点被流浪汉猥亵了。”
“现在在警局,你能来接我吗?”
他沉默了会,吐出一个问句:
“差点吗?没有被猥亵?”
我愣住。
这话像带刺的尖钩,把我的心脏搅弄得稀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演了,姜宛央。”
他打断我,
“你这把戏,我早就料到了。”
“四年后的那通电话里,二十二岁的周叙白告诉我,你最会撒谎。”
“只要他的心思落在林笙身上半点,你就要用各种谎话博取关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本来不信的。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心一寸寸凉了下去。
我守着最后一丝希望,语气哀求:
“周叙白,我没有撒谎。”
“我真的在警局,不信我就让警察和你……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他毫不犹豫挂断。
我目光呆滞。
举着手僵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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