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家待了一晚上,就匆忙赶回江城。我们俩在江城抓紧时间补办了手续,也一起回家看了爸妈。米雪儿临走前,又陪丽丽腻在一起待了半天,才依依别去。
丽丽来我身边也时日不短了,她也经历了一些事,过了懵懂的叛逆期,现在也懂事多了,开朗多了,和我也亲近随和多了。只是因为学习紧张,她早已住校,回家的时间也很少。她管不了我什么,我也照顾不了她多少。
米雪儿一走,丽丽也返回了学校,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。
经历太多浮躁和折腾后,我本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孤独,冷清和安静。但这一切,仿佛又被米雪儿突然打破了。我对家里的这份冷清和宁静,突然间又感到无比的压抑和凄凉。
为什么?我们这对苦命的鸳鸯,相爱时不能好好相爱,结婚了也不能好好相聚。难道人这辈子,冥冥之中,真的都有老天在看着,在安排。
由米雪儿,我的思绪又随之一直蔓延,蔓延到这么些年,那么些和我相知相遇,相亲相悦的亮丽的女人。张晓莲,菱子,米荷,米芙——如果说我和这些乡下遇到的女孩们,都是因为我是知青,因为城里乡里,商品粮农村户口,活生生把我们分成两类人,分割在两个世界。那还有白灵、还有胡昕媛,还有余若楠,还有朱颖,包括苏雅婷——我们之间又有什么阻隔呢?
想过了所有和我亲密亲近过的女人后,我才猛然记起雯雯来。雯雯!我这辈子刻骨的爱,铭心的痛,你现在在哪?你还好吗?你也在想我吗?还是在恨我?
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,任凭眼泪涩涩流淌!
孤独和寂寞,才是人生最大的恶魔。
我这辈子风流成性,色胆包天。以前,我的身边就从未缺过女人,也从没如此的宁静。可人一辈子,也如落花流水,逝去的永远不会回头,眼前的还将不断地逝去。
我稍稍收拾下心情,百无聊赖中也再没什么能稍稍赶走寂寥的心情。我忍不住拿起电话,拨通了黄慧敏家的电话。
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接的,但一听见我的声音,就把话筒搁下,很快梦梦接过了话筒。怎么说,我们毕竟还是父女情深。我在电话中和女儿聊了些零碎的话题。好歹也能释放点寂寥的心情。
和女儿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,我的情绪总算慢慢开朗了一些。但煲完这个电话粥后,搁下电话,我又没事可干了。看书、看电视,眼睛死盯着,心却还是到处飘荡。
我实在忍无可忍,简直愤慨至极,暴跳如雷,只想骂娘,只想摔东西。我无可奈何踹门而出,孤魂野鬼样的满街晃悠。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,我的生活怎么就过到了这一步了?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的孤独和寂寞。我的那些曾经的女人们,你们现在都在哪呢?你们现在又在谁的怀抱里撒娇?或在谁的身体下呻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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