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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．暗夜潜伤（第1页）

　　连日来，洛神几乎将自己抛进了军务之中，像是着了魔一般。营中将士原本已然敬畏这位将军，如今更是如履薄冰。

　　她对兵将的C练变得异常严苛，一丝一毫的失误都不容宽恕。沈砚看在眼里，忧在心中。他知晓，洛神正以这种极端方式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
　　洛神从未提起墨衡的事，甚至连那一夜後发生的事都只字未提。但沈砚知道，她的沉默b哭喊更令人心疼。

　　她将所有情绪都锁在心中，日复一日从军营忙到深夜，有时甚至连神曦都不回，独自睡在外那棵灵树下。如今却成了她逃避伤痛的避风港。

　　而此时，墨衡依旧昏迷不醒。他脸上神情痛苦，眉头紧蹙，似乎正在与某种可怖的存在抗衡。羽昭每日施以净化之气，为他缓解戾气侵蚀，却也渐感力有未逮。

　　他原以为自己法力足以抵御任何邪异，却在这些日子里，渐渐明白那戾气的可怖与深沉。他每次为墨衡渡力後，身上都会泛起隐痛，那是被侵蚀後的余波。

　　「他若再如此下去……恐怕撑不过几日。」司命前来探望，面露难。

　　羽昭紧抿薄唇，眸中藏着道不尽的哀痛。他怨墨衡沉默不语，怨他独自扛起牺牲的决绝，却更怨自身力有未逮，无从改变命数。是夜，他未归殿中，只独自踏上熟悉的石阶，悄然来至神曦外。

　　夜幕低垂，星月隐约，殿之顶，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微风中坐得笔直。她披着披风，手中是一壶未尽的酒。羽昭远远看着那道身影，那是他无数次梦中想护住的人。她一言不发，眼神凝望苍穹，似是在与谁对话，却也像在与自己诀别。

　　有时她不在顶，羽昭便转往灵树旁。她会蜷缩在树g间，抱着双膝沉沉入睡。每一幕都令羽昭心疼不已。洛神从不轻言悲伤，但她的背影已道尽一切。羽昭知道，她正在独自承受墨衡所施的残忍。

　　他不能说。他知道真相，知道墨衡那番狠心话语背後的隐痛，但他也知，这一切皆为了保她周全。可眼见她这般颓然，他心中又如何能安？

　　「这就是命吗……」羽昭喃喃。命运总将最深的情，安排在最残酷的选择中。

　　他最终未打扰洛神，只是默默转身离去。手紧握成拳，指节泛白。他不知往後如何，只知这段路，他不愿再旁观。他要做点什麽——即便只是陪她走下去。

　　这一夜，两人无言，一人醒着流泪，一人昏睡煎熬。与痛，交错成夜中最沉重的静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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