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凉亭之後,祁曜毫不掩饰对洛的情意。无论她是在军营C练,还是在府邸休憩,祁曜的身影从未缺席。他总能恰好出现,恰好邀约,恰好让洛推却不得。
骑S、逛市、听书、观戏、泛舟江上,凡人间可赏可游之地,两人皆曾携手走过。祁曜行事极为直接,从不遮掩对洛的倾慕之意,而洛虽未正面回应,却也不曾拒绝,每每应允赴约。
晨光熹微,将军府内,青莲正替洛梳发。洛望着铜镜中自己,神清冷,却透着藏不住的柔意。
青莲一边熟练地绾起发丝,一边打趣道:「郡主,今日又要去军营吗?」
「嗯。」洛轻声应道。
「那——六殿下呢?」青莲眼含笑意,语带调侃。
洛斜了她一眼,示意噤声。青莲却掩唇偷笑,神情满是八卦。洛懒得理她,闭上眼睛,让她继续替自己束发。
不多时,府门外传来马蹄声。祁曜已如往常般候在门前,牵着两匹高头骏马。洛走出门槛,见他笑意盈盈,略带戏谑道:「殿下最近倒是闲,日日这般等我。」
祁曜朗声笑道:「习武之人,本就应早起。更何况,是等郡主。」
两人翻身上马,并肩策骑,直奔军营。沿路引得无数目光投来,军中老将更见怪不怪,纷纷拱手问安:「见过郡主、殿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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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内,洛换上装备,取起长枪,一招一式练得酣畅淋漓。祁曜则持剑相随,与她对练,身形灵动,气势匹敌。
两人你来我往,枪与剑交错舞动,仿若双燕穿梭,画面既潇洒又暧昧。有时一式将至,祁曜会自然而然地扶住洛的腰肢,有时则双面相对,气息交缠,几近贴近彼此的唇角,惹得一旁士兵们暗自心惊胆跳,却也早已见怪不怪。
正当两人练得兴起时,祁曜的亲卫匆匆而来,抱拳道:「殿下,皇上有急事召见,请您即刻回。」
洛与祁曜齐齐回首望向来人。祁曜目光移回洛身上,语气依依不舍:「等我,晚些再见。」
洛收枪点头:「去吧,国事要紧。」
目送祁曜离去後,洛神微沉,望向远方天际。她知道,时间差不多了。祁曜的劫,快到了。而她的命运,也将至终点。
这些日子与祁曜的相处,是她下凡以来最轻盈的时光。他的主动、T贴、目光中专属她一人的情意,都让她心动,也让她贪恋。但她知道,这一切都是幻境。
真正的祁曜,是天界那位名为墨衡的尊神,如今躺在冰棺中,只余微弱神识等待救赎。而这眼前如梦般的凡尘相守,不过是为了让他历劫圆满。
洛仰望苍穹,心中默念:墨衡,你一定要撑住。等我完成这场梦,我便回到你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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