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世界三9】“那夜的曲儿,再给哀家唱一回罢。”(玉势微h)
外界只道太后抱恙静养,闭门不出,却不知元令殊白日里常常不见踪影。
谢裁云从不打探她的去向。太后不在时,她自在得很,白日里或抚琴或临帖,偶尔翻几册宫女献上的话本子,无人打扰的清闲日子,竟让她品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滋味来。
这日天色已深,烛影摇红,谢裁云刚沐浴完,素纱薄裙松松裹着身子,发梢还滴着水珠。她正欲绞干头发,殿门忽地被推开,夜风裹着凉意卷入,烛火猛地一颤。
元令殊立在门边,玄色大氅沾着夜露的湿气,手里提着把琵琶,显然是刚从宫外回来。
那琵琶通体紫檀木所制,乌润生光,琴颈细长,面板纹理细腻,这般品相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元令殊目光落在谢裁云薄薄的纱裙上,语气玩味:“云娘。”
这一声唤得谢裁云浑身一僵。
元令殊缓步走近,近得能嗅到她颈间玫瑰胰子的香气。
琵琶被强塞进她怀中,檀木触感温润。
“全京城最好的工匠,照着你惯用的那把仿的。”元令殊嘴角噙着笑,“那夜的曲儿,再给哀家唱一回罢。”
谢裁云手一抖,名贵的琵琶险些脱手。她慌忙抱住琴身,指尖却不小心拨到琴弦,发出一声突兀的杂音。
虽说她清楚太后知晓自己的底细,但她原以为只有微服私访的皇帝目睹了那一幕……
那夜画舫笙歌,元令殊竟也在场吗?
“太后……您……也在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元令殊应了一声,随手将大氅解下搭在椅背上,她慵懒地坐在椅上,拿起案几上被皇帝批过的奏折翻看。
“哀家不过一时兴起,想看看皇帝下江南都忙些什么。”她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划过奏折上潦草的朱批,忽地嗤笑,“百万两的治河银子批得倒是痛快……”
她将奏折掷于案上,凤眸微挑:“没想到他不干正事,倒有闲情在秦淮河上看画舫。”
“不过那夜的云娘……”
烛花蓦地炸响。
烛影在她眼底摇曳,映得眸光晦暗不明。
“着实令人难忘。”
——原来太后当真在场。
这双眸子曾暗中注视着自己,看着她被迫卖笑,在所有人面前弹唱不堪入耳的艳曲。
所以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来历……
谢裁云很难描述自己心里的滋味,“令人难忘”四个字在心头碾过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。
心底有个荒谬的念头在疯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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