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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（第1页）

　　她没有立刻回他。

　　窗外的光往屋里斜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块亮一块暗。

　　她站在原地，手指扣着杯缘，指腹慢慢回温。

　　他没有再靠近。

　　也没有退。

　　像把那句话丢在两人之间，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踩上去。

　　她把杯子放下，转身走向沙发。

　　坐下，双腿收起来。

　　动作很日常，却把距离重新拉开。

　　他跟过来，没有坐在她旁边。

　　只是靠在墙边，看着她。

　　「你不问条件？」她先开口。

　　「你会跑。」他回。

　　她抬眼。

　　「那你不怕我留下来，是因为懒得走？」

　　他看了她一秒。

　　「怕。」

　　停了一下。

　　「但我更怕你走得太快。」

　　她没有接话。

　　只是伸手把抱枕拉到怀里，像替自己找个支点。

　　电视没开。

　　时间被拉得很慢。

　　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。

　　午後的风进来，带着城市的声音。

　　「要不要出门？」他问。

　　「不想。」她说得很快。

　　像怕自己反悔。

　　他点头。

　　「那我去买东西。」

　　她一愣。

　　「你不是说留下来？」

　　他回头看她。

　　「我很快回来。」

　　语气很稳。

　　「我不会趁机消失。」

　　她看着他换鞋。

　　动作一板一眼，像真的只是出门买菜。

　　门关上时，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听他的脚步声。

　　直到声音消失，她才靠回沙发。

　　手机震了一下。

　　不是他的。

　　她没有看。

　　只是把手机翻面，丢到一旁。

　　不到二十分钟，门又开了。

　　他提着袋子进来，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
　　没有说话。

　　先洗手。

　　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站起来。

　　他转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走到他面前。

　　距离近得没有退路。

　　「你刚刚说留下来，」她说，

　　「不是指这种吧？」

　　他低头看她。

　　眼神沉了一下。

　　「你想的是哪一种？」他问。

　　她没有回答。

　　只是抬手，抓住他的衣角。

　　力道不大。

　　却没有松。

　　他了一口气。

　　手停在半空，最後落在她手背上。

　　没有拉开。

　　也没有收紧。

　　「现在还早。」他说。

　　她抬眼。

　　「那等什麽？」

　　他没有再给时间。

　　他低头，额头贴上来。

　　呼交叠。

　　「等你不再问。」

　　他说。

　　她手指一紧，把他拉近。

　　「那现在呢？」她问。

　　他没有回答。

　　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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