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把官辞了。
不是气话,不是试探,也不是留後路。
隔天一早,辞呈进中书,印信交兵部,镇北将军四个字,从我身上摘得乾乾净净。
朝堂一片安静。
安静到不正常。
因为他们原本以为——
我会被拦。
会被劝。
至少会被象徵X地「挽留一下」。
结果什麽都没有。
皇帝只回了四个字。
「准。」
於是整个朝堂开始慌了。
不是表面上的慌。
是那种「帐一摊开,全是洞」的慌。
第三天,兵部发现北境粮道的月报没人敢签。
因为那条新制,是我一手改的。
谁签,谁负责。
负不起的那种。
第五天,户部吵成一锅粥。
因为冬衣的布料款式、尺寸、发放节点,全写在我留下的那本《不想冻人手册》里。
没人敢改。
也没人看得懂为什麽要这样排。
第七天,边关送来急报。
不是敌袭。
是请示。
「轮防表异动,是否依旧制执行?」
兵部尚书看着那份公文,脸像吞了石头。
因为旧制,是我改掉的。
新制,是我带走的。
而我呢?
我在城南租了一间小院。
院子不大,墙低,门旧,风一吹就响。
很安静。
我第一次发现,没有晨报、没有急令、没有半夜被人拍门,原来睡觉是这麽一件舒服的事。
邻居是个卖豆腐的老头。
看我每天在院子里劈柴,忍不住问。
「你以前是做什麽的?」
我想了想。
「管人的。」
他点头,一脸理解。
「难怪你看起来这麽累。」
我笑了。
第一次,没人怕我。
没人奉承我。
也没人想把我弄。
直到第十天。
门外来了一辆马车。
不是官车。
却b官车更不低调。
因为拉车的,是三个我亲手教过怎麽sharen的老兵。
他们站在门口,很规矩。
却b任何圣旨,都来得重。
其中一个低声说。
「将军。」
我看着他。
慢慢纠正。
「我已经不是了。」
他沉默了一下,然後说了
「边关那边,开始出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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