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开门?
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陌生的防盗门。
十分钟后,妈妈拨来多人视频,我接了。
左边画面是我的房间。床铺得平平整整,衣柜空了一半,书桌上什么都没留。
右边画面挤着爸爸、姐姐和林骁,看背景,还在顾家宴厅的休息室里。
林骁还穿着那套雾金色的西装,胸前的祖母绿胸针却不见了。
“林峥,你人呢!”妈妈吼道。
“在京城上班。”我说,“妈,离职申请我前几天就发进你邮箱了。”
她愣住了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一阵。
我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那封邮件一直显示已送达,从来没被打开过。
她忙着给林骁订包厢,忙着催司机,忙着带全家举手。
“马上买票回来!”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今天顾家多少亲戚在问,你知不知道?”
姐姐皱着眉:“工作可以再找,婚不能乱退。为了一枚胸针,至于吗?”
林骁低着头,声音发闷:“哥,这事怪我......”
休息室的门被撞开,顾清妍挤进了镜头。
她鬓发凌乱,额头上全是汗,却还压着火,尽量把声音放软。
“阿峥,戒指还在我这儿。今晚你回来,我亲手给你戴上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早上她把戒指收进手包的时候,说的也是这句。
那时她以为我服软了。
妈妈重新开口,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拍板:
“这事不用投票了。我们五个都不同意,你明天就回来。”
五个。
原来,他们早就不算我那一票了。
“你们可以不同意。”
我拿起茶几上的新钥匙,在镜头前晃了晃。
“但我不回去。这边已经安顿好了。”
视频里一片死寂。
他们举了二十年的手,这一次,再齐也拦不住我了。
这时,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。
何管家侧身让开,顾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掌心里攥着那枚胸针。
顾清妍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抓过手机,声音几乎是在求:“阿峥,你跟爷爷说一句,我们只是吵架。就一句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顾爷爷看了一眼屏幕,问她:“戒指,是阿峥亲手还给你的?”
顾清妍抿了抿唇:“爷爷,他就是一时说气话......”
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清妍,把你包里的订婚戒指拿出来。当着两家人的面,说说阿峥为什么不要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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