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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《黑暗替他遮住笑意》（第1页）

　　苏潾回房後，关上门。

　　房间里的灯很暖，她却觉得冷。

　　她坐在床沿，静静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。

　　海边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乱，

　　而照片的角度——

　　太俯视，像某种居高的凝视。

　　她抹掉照片，手指却停在“删除”键上没有按下。

　　手机再次震动。

　　这次不是讯息，而是一通语音电话。

　　萤幕跳出的名字——

　　【陌生来电】没有名字，没有头像。

　　但她心底莫名知道，会是谁。

　　她接起。

　　那端静了一秒，像在确认什麽。

　　然後，一个沉稳、好听、危险的声音传来：

　　「苏、潾。」

　　两个字被他念得太轻，

　　像落在耳边的指尖。

　　却b刀还冷。

　　苏潾不说话。

　　对方似乎微微笑了，声线低沉：「你回来了。」

　　和简讯里一模一样的字。

　　一字一句像是铺陈已久的等待。

　　苏潾语气平静：

　　「你想做什麽？」

　　电话那端的男人轻笑了一声。

　　好听，但没有温度。

　　「确认你还活着。」

　　苏潾瞳孔微缩。

　　男人的笑意更深：

　　「上一世……你得太突然。」

　　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，但脸上没有浮现任何情绪。

　　苏潾淡淡回：

　　「你说得像是亲眼看到。」

　　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

　　像是在欣赏她这句话。

　　然後——

　　「我当然看到了。」

　　苏潾指尖僵住。

　　他语气轻、淡、礼貌，甚至有点温柔：

　　却像是温柔地割开皮的刀。

　　「你的那天，我也在。」

　　苏潾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
　　那天，她记得风很冷。

　　记得海浪涌上来。

　　记得有人推了她——

　　但她没看到脸。

　　程夜凛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　　「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得那麽快。」

　　那句话像是温柔里藏着毒。

　　苏潾呼微紧：

　　「你到底想做什麽？」

　　「补一个我上一世没做完的动作。」

　　她的心口像被掉某一块。

　　男人低声道：

　　「见你。」

　　电话被挂断。

　　一瞬间，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　　——有人站在黑暗里看着她。

　　这句话不再是隐喻。

　　是真的。

　　楼下，大门外的监视器对准花园小径。

　　光影里，一个身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。

　　白衬衫、黑长K，肩线笔挺，气质冷淡，

　　像从夜里长出来的人。

　　他抬起头，看向顾家二楼某个房间的方向。

　　唇角弯起——

　　是极浅、极礼貌，也极危险的笑。

　　程夜凛站在黑暗里。

　　风轻轻吹动他的衬衫袖口。

　　像是替他遮住那一丝杀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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