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V.忏悔《蛛丝》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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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台灯将客厅照得通明，顾雪怡和苏婉柔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病历资料，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迷般令人晕眩。

　　「这是我在警局的朋友帮忙弄到的。」顾雪怡面不改地推了推眼镜，「当年被更换医师的所有病患名单。」

　　苏婉柔指尖一顿，瞥见某页角落有个熟悉的乌萨奇涂鸦——唐若岚的标记。她嘴角微扬：「你这位朋友......挺有童趣。」

　　顾雪怡假装没听见，迅速翻过那页。

　　三小时过去，苏婉柔着发酸的眼睛，将咖啡杯重重放下：「这样大海捞针不是办法。」她突然指向某个名字，「我们直接找当年被调职的张维新医师如何？他原本是......」声音突然哽住，「......我母亲的主治医师。」

　　顾雪怡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：「他现在在基层地区开平民诊所。」她站起身，「我去会会他。」

　　就在这时，苏婉柔的目光突然黏在某个名字上：「林正谦？这不是......周世坤的助教？」

　　两人对视一眼，瞬间分工明确——

　　「我去找张维新。」顾雪怡已经在穿外套，「他当年是仁和医院的副院长，应该最清楚内幕。」

　　「那我见见这位林助教，他可是——」苏婉柔拿起手机，突然皱眉，「等等，他为什麽会出现在病患家属名单上......」

　　顾雪怡临出门前，回头看了眼埋首资料的苏婉柔。暖h灯光下，那个总是笑着的检察官此刻眉头紧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母亲的照片。

　　「喂。」顾雪怡突然开口，「别擅自跟嫌疑人见面，约在公共场所。」

　　苏婉柔抬头，脸上又挂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：「知道啦～顾妈妈～」

　　「......闭嘴。」

　　门关上的瞬间，苏婉柔的笑容渐渐消失。她轻声对着空气呢喃：「那傻妹......」目光落在唐若岚偷偷夹在档案里的加油字条上。

　　最默契的配合，往往不需要说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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