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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.救赎《被安排的胜诉》（第1页）

　　法庭内，空气凝滞得彷佛连呼都会惊动正义的天平。苏婉柔立在检察席前，黑正装剪裁利落，衬得腰线如法律条文般不容质疑。紧身裙下的丝袜泛着冷光，五公分鞋跟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，像是给这场审判敲下不容反驳的节拍。她将证据档案推向书记官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，温润的嗓音裹着钢铁般的意志：「呈上第4号证物——陈泰然集团强拆当日的急救记录。监控画面显示，被告在得知有居民昏迷後，仍下令继续施工。」她指尖轻点文件上血红的急救章，「这不是过失，是谋杀。」

　　顾雪怡交叠的长腿换了个角度，黑漆皮高跟鞋的尖头危险地指向证人席。白衬衫的收腰设计勒出凌厉线条，像是她辩词里埋藏的刀锋。「有趣。」她突然轻笑，长辫扫过陪审团席位的栏杆，「检方所谓的关键证据，不过是剪辑过的监控片段。」她甩出一份技术监定，「原始影像显示，救护车迟到四十三分钟——这该问问卫生局，还是问问刻意截取画面的苏检察官？」

　　「反对！」苏婉柔的浏海随着抬头的动作晃开，露出眼底灼灼的火光，「辩方在误导——」

　　「误导？」顾雪怡用钢笔尾端挑起另一份文件，「那请解释，为什麽急救记录上的时间戳，与消防局接报记录相差二十分钟？」她突然转身面对旁听席，紧身裙摆划出锐利弧线，「还是说，检方连伪证都做得这麽不专业？」

　　休庭时，刘刚堵在辩护人休息室门口，西装口袋里露出支票簿的一角。「顾律师，陈总很欣赏你的...原则。」他压低声音，「但那个张老头本来就有心脏病，只要你找个医生作证——」

　　「滚出去。」顾雪怡的钢笔尖抵在刘刚喉结上，「告诉陈泰然，我接案子是为了赢，不是为了当他的走狗。」

　　然而，「伪造证人」这一着，只是知会，不是商量。

　　当伪证人在重新开庭後，带着「专业医师」的头衔站上证人席时，顾雪怡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。宣判後，她看着那位哭到昏厥的儿被扶出法庭，恍惚听见十五岁的自己站在天台上嘶喊：「你们这些吃人的法律——」

　　此刻她低头看着自己价格不菲的丝袜，突然发现那上面沾了血迹。原来不知何时，她把自己的大腿掐出了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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