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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（第2页）

　　录音放完，屋里静得能听见付文斌粗重的呼吸声。

　　他猛地扑过来要抢手机。

　　武成只是侧身一避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
　　付文斌疼得脸都扭曲了：

　　“哥！你放开我！”

　　武成松开他，语气仍旧平稳：

　　“别动手。你现在动手，只会让事情更难看。”

　　付文斌捂着手腕，眼底全是怨毒。

　　他看向我：

　　“妈，你真要把我逼死？”

　　我心口狠狠一疼。

　　哪怕他做了这么多混账事，他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。

　　可一想到晓琴住在破出租屋里，吃冷粥，穿旧衣服，还以为自己是不被婆家喜欢的累赘。

　　我那点心软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　　“不是我逼你，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。”

　　晓琴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放在桌上：

　　“律师说了，婚房卖掉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你没有经过我同意，把钱转走，我有权追回。”

　　付文斌嘴硬：

　　“房子是妈买的，写的是我的名字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　　晓琴眼圈红了，却没哭。

　　“房子是婚后给我们住的，卖房时你让我签字，说是暂时周转。你骗我说钱给了大哥，可事实呢？”

　　我接过话：

　　“事实是，你用那笔钱给路佳怡付了首付。”

　　付文斌脸色一僵：
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　　这句话一出口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，慌忙闭嘴。

　　我气笑了。

　　“看来不用查了，你自己承认了。”

　　付文斌急得额头冒汗：

　　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佳怡怀着孩子，我总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地方住吧？”

　　我盯着他问：

　　“那晓琴呢？”

　　“她不是人吗？她嫁给你五年，跟着你吃苦，替你给我转钱，替你补贴所谓的大哥。你让她住出租屋，让她背不孕的锅，你给过她什么？”

　　付文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：

　　“她不能生孩子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
　　晓琴身子晃了一下。

　　武成立刻扶住她。

　　我忍无可忍，又想扇他。

　　可晓琴这次拦住了我。

　　她看着付文斌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
　　“所以这五年，你一直觉得是我的错？”

　　付文斌冷哼：

　　“不然呢？我在外面都有孩子了，难道还能是我的问题？”

　　这句话像一把刀，扎得晓琴脸色惨白。

　　可她没有再崩溃。

　　她只是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
　　“既然你这么肯定，那我们就去医院检查。”

　　付文斌愣住。

　　晓琴抬起眼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冰一样冷：

　　“你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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