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雪了,是汴京的第一场雪诶!」
有人欢喜,便有人愁。
我看着宫道上厚厚的雪层,提了提裙摆,有些为难。
殿门口的太监是个见风使舵的。
他拉长了强调,冷漠道,「东西都是按名册添的,这里可没多余的伞了。」
我难堪之际。
苏仪柔在我身边停下。
她静静看了我一会,眼神不无复杂。
「妹妹就跟我一道吧。」
我小声道谢。
伞不大。
她摒退了身边的侍女,换我上前撑着。
风冷得很,我的手很快冻得通红。
两人各有心事,谁都没开口。
许久,她冷冷淡淡地看我。
突然笑了,「你不是他那什么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么?」
「这次,他为什么还是不选你呀?」
心里突然有点疼,密密麻麻的难受。
为什么不选我呢?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
其实我也想知道。
胸口憋闷的厉害。
我手一紧,还没说话。
身后的宫女突然小跑过来,朝嫡姐行了个礼。
「苏小姐,太子殿下说。」
「风雪太大,您有寒疾,为您备了软轿,轿上备了暖炉......」
嫡姐还未出阁。
许是知道此话过于逾矩,那宫女说着说着。
也有些尴尬。
我一愣。
转身遥遥看去。
裴若清也撑了把竹伞,就那样淡淡地站在不远处。
他也盯着嫡姐的笑容,蓦的出了神。
他们目光对上,苏仪柔平静地低眉,行了个礼。
「不必了。」
「这些好意,还是留着给您未来的太子妃吧。」
她转身走了,没再管我。
我淋着雪。
悄悄打量着身旁的裴若清。
他站了多久,我便陪他站了多久。
好一会儿,裴若清突然转身。
两人猝不及防地差点相撞。
他蹙眉,扶了我一把。
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。
「是苏家的小姐?你怎么还不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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