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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（第1页）

　　三天後，周衍在埃塞萨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，给卡米拉发了最後一条消息。

　　「登机了。回国之後我会继续跟进这个案子。保持联系。」

　　她的回覆来得很快：「保重。下次来阿根廷，我请你吃真正的烤。」

　　周衍笑了一下，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窗外，一架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，机身上涂着阿根廷航空的标志——蓝白相间的条纹，像这个国家的国旗。

　　他想起这十天里经历的一切。陈国栋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被送进了医院，病情稳定，但医生说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林国辉在试图穿越巴拉圭边境时被捕，现在被关押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所监狱里，等待引渡或本地审判。貔貅在阿根廷的八个据点被全部捣毁，至少十七人被捕。

　　但这些都只是开始。U盘里那条指向国内的资金链路，才是真正的深水区。周衍知道，回到上海之後，等待他的将是另一场更艰难的战役。

　　但他不害怕。

　　飞机起飞了。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舷窗外越来越小，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灰。周衍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想起陈国栋在圣特尔莫那个阁楼里说的话：「我不怕。但我怕那些钱继续流下去。」

　　现在，那些钱终於停止流动了。至少暂时停止了。

　　飞机穿过云层，光猛地涌进来，刺得他睁开了眼睛。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云海，像一片凝固的海洋。在这片云海的下面，是阿根廷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，是那个充满了探戈、烤、方尖碑和血与泪的城市。

　　周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——金属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。他把它握在手心里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。

　　这不是结束。这只是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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