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芙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感动——好吧,可能也是感动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。
她的声音,居然对某个人这么重要。
“那你今晚肯定没睡好,”她说,“外面那么大的雷。”
季英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晚不用听你的节目,”他说,“听了更好的。”
殷芙眨了眨眼:“什么更好的?”
季英维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雨后的夜空被洗得很干净,云层散开,露出几颗星星。
“殷芙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搬进来之前,我连续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殷芙的心跳加速了,她隐约感觉到他要说什么。
“第一个能睡整觉的夜晚,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的那天晚上。”
殷芙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所以谢谢你。”季英维转过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而认真,“你的声音治好了我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殷芙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客气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那你刚才说‘听了更好的’——你今晚听了什么?”
季英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。
“你的呼吸声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你睡着的时候,呼吸声比说话的时候更好听。”
殷芙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了。
“你——你变态啊!”她脱口而出,抓起旁边的靠垫就朝他砸过去。
季英维伸手接住靠垫,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。
“嗯,你的变态。”
殷芙瞪着他,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。
“季英维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在追我?”
季英维看着她,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那种眼神,像猎人看着猎物,又像信徒看着神明。里面有占有欲,有小心翼翼,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,又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反问。
殷芙咬了咬嘴唇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危险,”她说,“又给我送饭又帮我挡雷,还说什么‘你的变态’——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啊?”
“会什么?”
“会撩。”
季英维微微挑眉:“我没撩你。”
殷芙:“???你刚才那些话不叫撩?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季英维的表情无辜得令人发指,“你的呼吸声确实比说话声好听。你的声音确实治好了我的失眠。你睡着的时候确实很可爱。”
殷芙捂住耳朵:“你别说了!!!”
季英维笑了,笑得胸腔都在震动。
那笑声低低沉沉的,像大提琴的琴弦被拨动,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她的心尖上。
殷芙从指缝里看着他笑的样子,心脏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想,完了。
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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