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一年后,林曼如靠着生下的孩子,彻底霸占大院里的二层小楼,也坐稳了季太太的位置。
可才四岁的季幼微受了刺激,再也不肯开口说话。
只要林曼如一靠近,季幼微就会像个惊弓之鸟一般缩进床底,发出模糊的“啊啊”叫声。
“丧气东西,天天哭,你那个伴舞的贱人妈早就烂成一捧灰了!”
“你爸天天出公派,不会有人再来管你!”
“再哭就把你关起来!”
季幼微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这天深夜,季冷川带着满身风霜,提前结束公派推开大院木门。
他手里拎了满满一袋子礼物,想给微微一些惊喜。
不知从何时公派开始,他开始一次一次幻想着,无论刮风下雨,无论阴晴圆缺,只要他每次回家,这里一定会亮着一盏属于他的灯。
沈惜颜给他亮的灯。
只要他推开门,就能看到沈惜颜和女儿急急朝他奔来的身影。
他们会相伴到老,会吵架,但他愿意学会耐心地哄她,随口说出那些信手拈来的情话。
可现在,屋子里死寂一片。
季冷川拧开灯,晃动的白光扫过阴暗过道,突然在角落里瞥见了一只旧狗笼。
狗笼里,竟放着微微惯用的小被子、小枕头。
季冷川心头猛地一震,刚要仔细查看,手指上那枚好不容易修复好的金戒指,竟然再次毫无征兆地开裂。
季冷川死死捂住胸口。
他拨通内线电话:
“家里人呢!?”
保卫员支支吾吾,竟然没人说得清林曼如去了哪里逍遥。
季冷川狠狠砸烂狗笼,又将高烧昏迷的季幼微抱进怀里送医院。
在医院陪了女儿大半天,季冷川失魂落魄走在街上,突然在一间茶馆前停住脚。
烟雾缭绕的蒸汽后,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拨弄着算盘:
“同志,您的西湖龙井,拿好。”
那声音,清冷、温婉,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温习却求而不得的思念。
季冷川耳边嗡鸣,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在眼前疯狂旋转,心跳几乎要震碎肋骨。
“沈惜颜......是你对不对?你没死......你果然没死!”
季冷川再次向前,一把抱住眼前女人,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怀里:
“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!”
柜台后的女人却猛抽开手,用尽力气推他。
“啪!”一声。
响亮、清脆的耳光,狠狠甩在季冷川脸上,
打得他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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